姜碧簪

值得钦佩 允许谒见

饲主 09

*虐预警
*abo 蔡徐坤A/朱正廷O


这章还卡文了一会儿,emmmm。
全章抒情,不甜…我觉得你们应该懂。





蔡徐坤的生活,细致讲究,奢靡堂皇,就连关押敌人的地方,也都不吝啬那些繁杂的装饰品。

当他进门的时候,郑锐彬正在擦拭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壁画,而堂厅的四角,竟也被摆上了团簇的鲜花。但他那些艳俗的欧风小花瓶,却一个个的都只剩了残骸,静静地躺在角落里。

那个给了他一枪的男人回过头,还带着点生疏笑意的招呼他坐下,姿态架势俨然屋主,倒让蔡徐坤一愣。

他没再低估郑锐彬的实力了,从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鲜花上。其实他早诧怪于郑锐彬的安分守己,却也只是从答应了要让朱正廷见他开始,才格外安插了人手来看管。

但他又瞟了一眼离他最近的那株香水百合,明显是刚才落了花粉,把地上染出一片棕青。

郑锐彬如入无人之境,这证明着他的监管毫无意义。

“最后一次见面,0802号。”

郑锐彬伸出手,递到蔡徐坤身前,是似曾相识的情景,不过时移势易,局势逆转,主客位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蔡徐坤脑中零散的碎片终于拼凑起来了,那个记忆中有些倨傲的,代号0817的小男孩,天赋异禀,是被他们那一批奉若神祇的人物。

也是蔡徐坤仅仅看了一眼,打了个照面,就下定决心要超越的目标。

但遗憾的是,当他以高出对方纪录零点五秒的成绩通过入门测以后,他才发现对方早已被委派到了不知哪里去执行任务。

而直到今天,此时此刻,那个遗憾,或许说是已经达成的目标,站在他的面前,但早已找不见当年询问他编号时的那种狂妄的神气,倒叫他更遗憾了一点。

“我找你来是觉得,或许你想了解一下五年前的故事。”郑锐彬浑不在意的甩了甩伸出却未被接纳的手,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及其袖珍的小手枪,在蔡徐坤扼住他的手腕之前丢到了地上。

初春的夜静谧得吓人,冬日里被风吹斜了的树一言不发,如同思想者的雕塑,而盛夏未到,扰人的蝉都不敢破土而出,尽情高歌。

四月拂醒万物的风被劫持了,万籁俱寂,醉生梦死。

蔡徐坤盯着那把袖珍的小手枪,难得安静的听完了一个不属于他的故事。

在他将将要踏出门槛的那一刻,郑锐彬的声音里才掺杂上了些焦急和悲切的意味,蔡徐坤驻步,将那句他们最后的对话在脑子里细细的研磨了几遍。

郑锐彬说:“请你担负起一个alpha的职责,照顾好我的…也是你的爱人。从明天起,别再让他哭了。”

明明是俗套狗血到了不行的台词,反正怎么说也不像是临别的赠言,但蔡徐坤却被那句理所应当般的“爱人”,搅得心烦意乱。

最后,他沉默的立在了门口。

最后的最后,他只身撞入浓稠如墨的夜色中。








朱正廷到来的时间还要再晚一刻钟,郑锐彬被绑在绞刑架上,煎熬着等待死讯的临近。

于云端之上遥遥走来的温柔的行刑官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,甚至还套上了象征圣洁的白手套,纤尘未染的模样。

郑锐彬贪婪的凝视着对方,像是在奢望得到什么救赎,而朱正廷静静伫立了一会儿,一言未发,却是用他那双琉璃般澄透的眸,将这些日子以来满涨到逸出的思念,娓娓道来。

朱正廷这颗熟透了的水蜜桃,被繁密的森林牢牢的圈在中心,如今森林的主人出现了,于是千万棵树木应声而倒,将他那颗饱满又稚嫩的果实拱手相赠。

他被过度摩擦过的声带仍然红肿撕裂,使他只能沉默的凝视着他的alpha,而在郑锐彬脸上捕捉到的那丝哀恸,又让他惶惶然不知所措。

他服从着心灵的抉择,猛的扑进了郑锐彬的怀里,空间中涌动着的水蜜桃和雨后森林的信息素清脆的击了个掌,然后糅合成难解难分的一团。

朱正廷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,他像是要榨干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般紧紧的拥住郑锐彬,却发现对方的身体泛着寒意,不再如同以往那般,有着能让他融化的热度。

主动权被转移了,郑锐彬将他的双手从腰际卸下,缠成十指相扣的姿势,朱正廷这才发现,他的手更加冰凉的不像话。

朱正廷是最残忍的行刑官啊,他无辜而懵懂的问濒临窒息的犯人有没有什么尚未达成的愿望,于是将他自绞架上解救下来,但看他奄奄一息的死而复生,为的也不过是让这个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再承受过第二遍痛苦。

可惜他只有一条命,切成多少段来死,恐怕也不够赔。

郑锐彬从朱正廷的一言不发中捕捉到了他的异样,他甚至有些庆幸于身处这种沉默的状态,否则他怕是连半个字都无法宣之于口。他将下巴抵到对方的肩上,避过了那双会鞭挞他灵魂的眼睛。

“听我说,正廷。”他在朱正廷耳边,用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絮絮低语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甜蜜的睡前故事。

“你的父母,死于五年前的枪击案,我当时和你说过,不要报仇,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
屋角的香水百合已经开始耷拉脑袋,在缺少水分的状况下未老先衰。郑锐彬深深的吸气,闻到水蜜桃甜香中夹杂的腐烂花瓣的气息。

“但现在不需要了,你可以亲手了结这个仇人,来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灵。”

“他就在你面前。”

郑锐彬怀中的人似乎是石化了,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,他仔细的听着,只捕捉到了呼吸的轻浅响动。但对方指尖的温度却透过一层薄薄的皮肤钻进他的手掌里,让他在冰火两重天中艰难的挣扎。

“杀了你父母的人,是我。”

“五年前我亲手为我的雇主解决了他事业道路上阻碍最大的两个人,也就是你的父母。”

“你是这件事情中最无辜的受害者。你被你的仇人欺骗了五年,甚至还爱上了他。”

郑锐彬的心口干涩的痛着,他自暴自弃的继续说下去,这次连停顿也没有了。

“你的仇人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,因为他也爱上了你。”

“他瞒着五年前见证了这一幕的一草一木,一桌一椅,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偷来的幸福。他抓着你沉入谎言编织的绮丽梦境里,在虚幻中挣扎了好些年。有时他会想将这梦永久的做下去,或是醒来时早已渤澥桑田,不仅仅是一个日升月沉。”

怀中静默的人的呼吸愈加粗重了起来,郑锐彬盯着角落濒死的百合,像是在感受着他们摇摇欲坠的爱情。

他缓慢的分开因濡出些汗而像是黏合在一起了的彼此的手,将重新放回裤兜里的袖珍小手枪递到了朱正廷的手心里,再将他的食指指肚扣在扳机上,轻轻举起他的手,对准自己的胸膛。

“但这场大梦,早该醒了。”


朱正廷开始挣扎起来,他漂浮在朦胧的影里,做了一个足以叫他窒息的噩梦。他想堵住对方如刀片般剜着他心口的话语,然后撒娇着让他别开玩笑了,这个噩梦一点都不好玩啊,好可怕啊。

但郑锐彬迫使着他扣动了扳机。声响很轻,轻到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关节活动发出的声响,还是手枪最后的绝唱。

他被子弹冲力震慑住的手腕泛起酥麻的痛意,让他终于跌进泥里,明白了到底什么才是梦境,什么才是现实。

子弹的穿透力很强,以至于郑锐彬连强撑出一个微笑都不太办得到,但他凝视着自己的omega像是随时会碎去的表情,还是强迫着自己咧开了嘴角。

“别…为你的仇人哭。不值得…而且他…他坏透了…他临死,还想着用这种方式…来…来让你…记他…一辈子。”

他终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,被他的行刑者宽容的绞死在了刑架上。他用生命中的最后一眼,将他脆弱的爱人定格在了眼眶里,然后带着点幸福的笑意,沉入了无际的黑暗泥沼中。

朱正廷拥抱着他的爱人逐渐冰凉的身躯,一颗心像是被人紧紧的扭了几圈,再也无法正常的,周而复始的运作。

他发疯一般举起颤抖的手,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,狠狠的扣动了好几下扳机。

但是弹匣空了,手枪变得像玩具,毫无意义。他独独捧了满手郑锐彬的鲜血,空茫的凝视着那一片艳红的海。

他的alpha骗了他五年,临了临了,竟连殉情都不愿与他一起,连他半句话都没听到,就着急着要离他而去。

他从红肿破碎的喉咙深处嘶吼着翻滚出无意义的呐喊,然后剧烈的咳嗽出几缕鲜血,混杂在那一片血海中,无声无息的消弭了。

那片艳红隽刻在他的脑海中,是他零星滚落进去的泪珠也无法稀释开的,那样浓稠的厚度。








蔡徐坤隐匿在夜色中,眼眸中闪动着细碎的光。

名为爱情的种子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了,藤蔓刺破他的肌肤,将他牢牢的捆在原地,使他脚步沉重如铅块。

而主干又顶住了他的喉咙,叫他酝酿出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,逸不出分毫来。

他心中那层轻薄的屏障被撕开的如此轻易,里面紧裹着的暗流涌动尽数泄出,让他终于也品尝到深刻的悔意。

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饲主,他在与自己的小宠物的较量中,率先举手投降了。他自命不凡,却在用尽十八般武艺后发现,其实自己才是那个被困住的人。

我不会再让他哭了。他答应了那个承诺。

但他踟蹰着,踟蹰了好久,直到郑锐彬的血迹都开始有了干涸的迹象,他也没能张开他的怀抱,将他愧对了的,背影削瘦且凄怆的那个痛苦的朱正廷,拥进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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